明天上午10:00,我就要离开巴罗萨谷(Barossa Valley)了——离开这个我生活了74天的美丽葡萄酒产区,离开这条每天反复走过的路,离开这座曾洒下我汗水的酒庄。
2月16日清晨,我和Jay一同前往巴罗萨的路上,内心还充满忐忑:该怎么向酿酒师介绍自己?又该如何顺利开展后续的工作?毕竟,在来之前,当地人对中国人的偏见确实存在。但或许是我多虑了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大家早已成为很好的朋友,我也在无形中让他们对中国人的一些刻板印象有所改观。而我自己,也通过这段经历,对葡萄酒的理解变得更加“接地气”,更加自由,也更自信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短短74天为我打开了一扇门——一扇让我开始尝试以国际视野思考葡萄酒的大门。我想,这才是我此行最重要的收获。
说来也奇怪,前几天还在盼着回家的日子快点到来,可当这一天真正临近时,心中却涌起一丝不舍。今天上午,我独自一人从塔南达(Tanunda)出发,漫无目的地踏上了一条平时从未走过的小路,凭着直觉一直往前走,直到抵达努里奥普塔(Nuriootpa),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。索性便沿着M19公路一路走回塔南达。
这一路仿佛带着某种象征意义——像是在追寻内心的某种答案,也像是想在离开前,再好好看看这片土地。途经Soul Growers酒庄时,看到Kate和Andrew的车停在外面,想必他们仍在忙碌。想起过去每天匆匆上班、疲惫归家的日子,我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机,拍下一张照片,权作纪念。

随后,我又沿着那条熟悉的上下班路线慢慢走回家。也许我是个感性的人,一路上,那些过往的画面不断浮现眼前,一种淡淡的伤感与惆怅悄然涌上心头。回家本该是件开心的事,但这里承载了太多难忘的记忆,竟让喜悦蒙上了一层离别的愁绪。
回到家后,我又抽出时间陪惠惠玩了很久。她依旧那么天真烂漫、无忧无虑。尽管苏姐提醒她:“今天是你哥哥最后一天陪你玩了。”她似乎毫无反应,反倒是我心里有些难受。接着,我回到房间,最后一次整理行李。一边收拾,一边想着:这些行李怎么托运?万一超重怎么办?海关会不会查?不知不觉间,原本杂乱的房间也变得空荡而安静。

我喜欢这种感觉。对每个人而言,每一段经历都是人生中宝贵的财富,但只有当你真正全身心投入其中,这份财富的意义才能被充分释放。而当这段旅程结束、回望过往时,你也不会留下遗憾。
再见了,巴罗萨。
愿我们还能再见。